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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得功34（第1页）

征东行省安陆津的水师在受降城整编后全部归到统制公元蒙麾下，原本是打算趁着收复南安的东风，与新庭的水师一起南下去破袭倭国本土，却没想到将船和几艘护卫船在野马岛东南处遭遇风暴迷失了方向，导致接下来多路齐攻计划中的北路失去了动静。

元蒙的小型舰队历经数日漂泊终于是到了一个岛上，探查地形的途中和当地人遭遇，冲突过后通过土兵尸体辨认出是倭人，于是让手下纵兵大掠，虽说没捞到什么宝物，却获得了可以维持数月的粮食、淡水。

倭国有人去通报了有这样一支部队登上了倭国本土——此地是其东北方向的小岛，与元蒙等人原计划要去的御先城相去几十里，属于倭寇登陆征东行省的东北方前哨站。于是倭寇的主力舰队来碰了个照面，发现有安陆津水师船上悬挂的帝国旗帜，就将战船隐没在海上，并在南方设置险要，不去正面对抗。

元蒙多次派将船出去诱敌，但倭船也只是稍作侦查就退了回去，一直在避战，事实上是要把帝国这只水师困在这里，这使得元蒙的的水军始终不能取得进展。

这半个月来，倭寇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可谓是元蒙一生中最无奈的时候。终于是西南冲天的火光给了他一些希望，于是在三月中旬的某个夜里，他和手下兵马上了船，趁倭寇松懈，全速竞发，直指光亮处。

“将军，看样子是倭寇的大将船在带队追击我们。”副官透过望远镜发现身后倭寇出动了舰队来追击，当时汇报给元蒙。为首的倭寇大将船前身画着骷髅头，撞角尖锐结实，指挥台上聚集一群赤膊僧兵，各个面目狰狞。

作为主将的元蒙立刻命人升起通信旗帜，下令各船散开。

“将军，前方也有贼船！”帝国船队前后呈一字，正要通过一处两岛所夹的狭窄海域，大将船先行，副官首先看到了远处的几艘着火的倭船，两侧小岛上的倭寇营地刚被火矢、炬石犁平，附近全是倭寇尸体，各有其姿势，大多都是被贯箭射杀。

“这里此前还是战场，看来我们前进的方向是对的。通知下去，所有船只到了宽阔处立即放下幕布，息去火光，转侧弦面向身后的敌军备炮，先解决了这群追兵再说！”

“得令！”副官将命令传了出去，后排的船只按照元蒙吩咐陆续过了这狭窄海域，准备反打一手。

帝国的水师大船几乎都要带上射石炮，最为主要的作用是围攻倭国陆上的沿海城寨，水战还要算作次要的，这回元蒙主张拿射石炮对敌，正是相中了这片水域的地利，美中不足的是着火的倭船还映着火光，却也能震慑这些追击的倭寇一阵。

这海路狭窄，但却长上百米，倭寇的船分了三路，大将船带着大船从中间追击，轻艇则是绕两侧去追，元蒙下令要等倭寇的大将船和其他大船都过了这里才可以放炮，有新兵不理解，元蒙见敌船还远，便耐心讲解一番，谁知这新兵蛋子完全不把这些放在心上，着实挨了元蒙一顿训斥。

“放炮！”见倭寇的大将船和其他板船都过了元蒙预想的位置，他终于下令，一时间众炮齐发，得说炮手久战操熟，为首的倭寇大将船最先遭殃，其余几艘大船为了躲避、逃命，撞在一起，也有没收波及的，径直冲过来夹攻元蒙所在。帝国的水军这一轮齐射把石弹打光，海员就结阵以待，倭寇得逞，争相跳上船只，一时陷入血战。元蒙和一众军兵殊死抵抗，或劈或刺，又以手弩长弓，杀死倭寇无数。倭寇有落入海中的，由于厮杀甚急，不能得救。多亏了一弓手射杀了倭寇的小头目，打击了其士气，才使得元蒙所在的大将船局势转好。

“这些个倭寇擅长近身战，他们算好我们只能齐射一轮，就等这时候了，所有人都要去厮杀！”赶来支援的水师的船长奋力疾呼，召唤出了底仓数十桨手，一起参与进来，身边弓手掏过背上新一壶弓箭，乱射一通。

元蒙站在船头，双眼紧盯着前方混乱的战场，海风将他的战袍吹得猎猎作响。这个练兵多年的水将，怎么也不会想到，第一次带着这些新兵出战，就遇到这么大的阵仗——这时只凭黑夜里寻火把亮光看去，就有十余大船，上面统一的绿蓝百花旗说明这是我国第二大家族藤花家的私军。

倭寇船只撞在一起，不能分离，元蒙抓住战机，要手下点火箭对敌，身旁的士兵却有些犹豫：“距离太近，恐怕会烧了自家船只！”

元蒙当即就要喷出一口老血，指着远处撞在一起的倭寇大船喊道：“让侧面无事的那些人朝远处撞在一起的倭寇大船那里放！”

他的声音虽大，却并未得到士兵们的积极回应。最两侧的楼船似乎被倭寇两侧轻艇的灵活战术所困，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连弓箭都不发，直到被倭寇轻艇缠住，才开始慌乱还击。

“这些孬种！”元蒙不理解，到了战场真打起仗来，这些娃娃兵怎么这么皮劣，旗语看不懂，他可以忍，但是人人传话也不听！

元蒙摘下头盔扔在地上，心灰意冷，想要上前和倭寇拼命，死战救出来两个近卫，然后众人后退到指挥台附近抵抗。

正当元蒙做了最坏打算，转头去寻火药桶时，一轮发石掠来把后边赶到的倭寇船打成碎片。远处喊声渐近，周身的几个护卫也擦掉半边脸上的血迹，各执刀盾死守连廊。

“是援军到了！”元蒙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大声呼喊援军已至，果然振奋人心，众人齐心将本船上的倭寇残兵砍了个精光，然后用长杆死撑周围大船，桨手用力，将船只挤出中心。

“是元统制吗？”一道响亮的声音从远方驶来的船只上传来，穿过海风和战火的喧嚣，清晰地传入了元蒙的耳中。

元蒙立刻回头望去，只见一艘己方战舰正迅速靠近，忍不住大声喊道：“正是！多谢将军救援！”

来船的左前炮口处，一名身着厚重盔甲的新军探出身子，他的甲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显然是一位营级将官。他确认了元蒙的身份后，立刻下令升起红旗，作为呼唤友军前进的信号。倭寇把这些看在眼里，也有人放箭点杀，但箭矢犹如风中落叶，对元蒙等人坚固盔甲造成不了丝毫威胁，自身船身又遭到一轮炮击进了水，调头逃走的功夫再被击中，整艘船顿时散架，只剩下残骸漂浮在海面上。

倭寇余下的轻艇已经跑了不少，帝国军追击不得，只能将那些笨重大船全被击沉、俘获，不曾想到这破船上竟留着一身穿赤红色甲、长发鬼面的倭寇头子！

几个新军听出这鬼面人在骂娘，团团围住、简单较量后便将他击晕正要扒下这身皮囊，却被远远叫住：“你们速速把他带到底仓弄醒，今天的功我会给你们报上去，这身皮也换成饷银！”

新军听了这话，也不计较，各自把持将这倭寇头子完好押下去，其余人则在打捞落水友军、斩首记功等。

“陛下要我们前来接应！”原来赶来的大船上站着的是裴肱，“统制公这里可是来迟的，不过大人这仗打得好，这还是帝国第一次抓到的活着的倭寇高级头目，陛下那边不仅不会怪罪，还会记上一功！”

“惭愧！功劳不敢当，是我大意才陷入如此险境，没有你们支援，我和手下这帮娃娃们今天就死在这里了。”

“看得出统制公带了许多新兵，应该好好管教。参谋署要我接应了你们，然后一起绕道西线去围御后城。”

“大人，先让我这些兵休息一下吧，好些天不见得这大片陆地了，一个个都心慌得紧。”

“好，我去向陛下请示，你们先去把吃食领了。”裴肱见他底下的兵嚷嚷储物间进了海水，便有此一言。

虽然皇命说众将当随机应变，但命令是参谋署下的，裴肱也不敢忤背，只得向上级去请示。不过鉴于这元蒙部是糟了恶劣天气失踪一阵，又加上立了功，还是向圣上禀明缘由，拿着记功的折子去参谋署，才可做成这事，不然就凭藏参谋署那帮人“好用就往死里用”的作风，元蒙部可就歇不得了。

作为经常活跃在一线的军人，他最理解元蒙的用意，所以很向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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