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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第1页）

许碧隐隐约约地已经猜到了一点儿，笑笑道：&ldo;既然到现在还没人发病，那大约就是没事了。大姑娘这个，未必就是出痘。&rdo;

知晴自己没个主意，听许碧说了这话方松了口气：&ldo;那就好那就好，这痘症险得很，只要大姑娘不是出痘就好。&rdo;

知雨心细，忍不住问了一句：&ldo;可若不是出痘，怎的这些日子还不好呢?再说，要不是痘症，可是什么病呢?&rdo;

许碧道：&ldo;风疹或别的什么，这世上的病症多了去了，咱们又不是郎中，哪里知道呢。&rdo;

知晴小声道：&ldo;外头都说梅大公子克妻‐‐&rdo;

&ldo;别胡说。&rdo;许碧微微一皱眉，&ldo;那些人胡言乱语的，都是唯恐天下不乱。之前不是还有人说表妹克夫么?都是一个道理。&rdo;

&ldo;可是‐‐&rdo;知雨也低声道，&ldo;梅老先生好像已经要退亲了……&rdo;

&ldo;谁说的?&rdo;许碧吓了一跳，&ldo;谁又在胡说?府里这几天真是乱得不成样子了!&rdo;

知雨低了头，却还是道：&ldo;奴婢，奴婢是听九炼说的……好像两位梅公子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去京城了，说是梅二公子明年要下春闱，先往京城去做个准备什么的……&rdo;

许碧眉头紧皱：&ldo;赶紧把九炼叫来，我问问他是怎么回事!&rdo;如果真是这样，只怕这件事，跟她想的差不多……

九炼还没来，沈云婷的院子里，沈大将军已经到了。

&ldo;这是婷儿的庚帖。&rdo;沈大将军将一张纸放到桌子上，看向面容憔悴的香姨娘，&ldo;婷儿可好些了没有?&rdo;

香姨娘眼圈一红：&ldo;郎中今儿诊了脉，说是略好些了，可，可婢妾真看不出哪里好了……&rdo;

沈大将军看了她一会儿，方道：&ldo;与梅家的亲事已经做罢了，想来明日婷儿必会大好。&rdo;

香姨娘拿着帕子抹眼角：&ldo;但愿罢……如今婢妾也不想什么亲事了，只要婷儿能过了这一劫就好。&rdo;

&ldo;梅大公子是个极好的人。&rdo;沈大将军缓缓地道，&ldo;婷儿错过这门亲事，委实可惜。&rdo;

香姨娘哽咽道：&ldo;大约也是没有缘分罢……&rdo;

沈大将军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道：&ldo;你觉得玉翘是不是真的克夫?&rdo;

这问题跟沈云婷的病八竿子打不着，香姨娘没想到沈大将军会忽然转了话题，怔了一怔才忙道：&ldo;自然不是真的。那不过都是些小人嚼舌头罢了。&rdo;

&ldo;是吗?&rdo;沈大将军神色不变，只道，&ldo;既然如此，你为何又叫人往外散布梅大公子克妻的话呢?你是要学小人嚼舌头吗?&rdo;

香姨娘脸色大变：&ldo;老爷，老爷说什么?&rdo;

&ldo;怎么?&rdo;沈大将军反问道，&ldo;难道这话不是你叫人散布出去的?或者你要说这事儿是夫人做的?只是夫人从不关心婷儿会嫁给什么人，怕不会操这个心罢?&rdo;

香姨娘嘴唇微颤，陡然双膝跪倒，以额抵地，大哭道：&ldo;是婢妾糊涂……可是，可是婢妾真的怕啊……婢妾就只这么一个女儿，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婢妾宁愿她失了一门好亲事，也不敢拿她的命来赌啊!&rdo;

她尚未说完，只听呯一声巨响，沈大将军猛地一拍桌子，整张花梨木的桌子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一声，似乎随时都会被拍散了架一般。桌上的茶壶茶盅齐齐一跳，咯咯颤响不止。

香姨娘被骇了一跳，惊慌地抬起头来，就见沈大将军面沉似水，逼视着她道：&ldo;你怕什么?不是你给婷儿下的药么?你心里自有算计，又怎么会让女儿死呢?&rdo;

&ldo;老爷，老爷‐‐&rdo;香姨娘这次真的变了脸色，&ldo;婢妾没有‐‐&rdo;

&ldo;你还说没有!&rdo;沈大将军猛地站起身来，&ldo;什么风疹出痘，婷儿前几日都跟她表姐和嫂子在一处，连屋门都没大出，怎么就她一个人病了，许氏和玉翘的院子里却连下人都没半个病的?你当我是瞎子吗?&rdo;

香姨娘紧紧捏着手里的帕子：&ldo;这，这婢妾如何能知道呢?说不得，就是婷儿身子弱，这得病的事儿，哪里说得准呢?又或者，又或者真是婷儿跟梅大公子八字不合‐‐&rdo;

沈大将军一个茶盅摔了下来，准确地在香姨娘脚边开了花：&ldo;捧香，你是要我把那郎中带过来与你对质，才肯说实话吗?&rdo;

香姨娘猛然闭住了嘴，屋子里一片死一样的寂静。沈大将军看着她，神色中难掩失望：&ldo;你一向明白，这次究竟是为什么?&rdo;要不是沈云殊想到把那郎中叫去审问了一回，他绝不肯相信这事儿居然是香姨娘做的。

香姨娘嘴唇颤抖，半晌才把眼睛一闭：&ldo;不错，是我做的。婷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能叫她就结这么一门亲事!&rdo;

她一脸破釜沉舟的模样，虽然跪在地上，腰背却挺得笔直，脸也高高扬起：&ldo;我是个贱命之人，能做老爷的妾室已然是极大的福分了。可婷儿也是老爷的血脉，纵比不得嫡出的尊贵，也是老爷的亲闺女啊!&rdo;

沈大将军莫名其妙：&ldo;自小我对婷儿难道还与别人不同?我几次说过让她与娇儿一样份例，不都是你死死压着，口口声声说嫡庶有别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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