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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第1页）

两人聊了很长时间，她告诉娜塔莎关于胳膊上那条龙的传说，告诉她自己继承昆仑山所要付出的代价……娜塔莎听得格外认真，她可以轻易地从马灵珑的话语间分析出女孩儿想要表达的真正意图，这是马灵珑最喜欢的沟通方式，不需要刻意解释对方就能立刻明白。

&ldo;你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rdo;末了，马灵珑问道。

&ldo;你其实，不用刻意表现得这么不近人情。&rdo;娜塔莎突然说，&ldo;你帮助过很多人，可你却不想他们感谢你，你甚至希望他们把你当成坏人，我能说你的想法有些扭曲吗。还是，巫师都有类似的心理问题?&rdo;

马灵珑道：&ldo;我只是不希望死后有太多的人围着我的墓碑哭泣，我想这样的人不要超过五个，或者再少一点，因为我喜欢安静，你知道，我活不了太久，没必要跟什么人有过多的感情维系或牵扯。&rdo;

是的，她把这个也告诉娜塔莎了，这是她秘密之中最令人唏嘘的一部分，但有一点是好的，在她48岁前，马灵珑绝对不会死。

&ldo;你不想看到有人为你哭泣不是因为你喜欢安静，亲爱的。&rdo;娜塔莎用一种老熟人的口吻对她说，&ldo;你害怕看到他们为你难过，而你无法不看到，因为你跟我们不一样，你跟大多人都不一样，包括巫师。你死后的灵魂无法像正常人那样对外界的事物聪耳不闻，你会感受到每一个人对你的留恋和爱意，当然还有悲伤。所以你控制自己的感情，也控制自己让别人对你产生感情，但你天生就有吸引力，所以你很难控制这个，于是你故意显得无情无义让更多的人远离你。&rdo;

娜塔莎像是下定结论似得说：&ldo;但是托尼，他是你人生中最大的意外，真高兴你不排斥，不然斯塔克可能会变成神盾局最头疼的意外。&rdo;

&ldo;你……&rdo;

&ldo;我还没有说完，稍微等待一会儿。&rdo;娜塔莎温柔地，用她的手指在马灵珑的肩膀上捏了两下，&ldo;虽然你现在对托尼的爱是完全坦诚的，并且欣然接受，也永远忠诚于他，但你大概不会跟他结婚，因为你知道你无法给他承诺。你会在接近死亡前让他彻底忘记你，忘记有关你的一切，就好像他从未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爱情。&rdo;

&ldo;也许还不止这样。&rdo;娜塔莎补充道，&ldo;你应该是打算让所有在乎你的人都把你忘记，我想你已经在酝酿怎么做才能既不会伤害到他们，又能不被他们发现你的小诡计，毕竟你有一部分巫师朋友，而他们对于受到魔法的遗忘干扰肯定比普通人困难得多。&rdo;【注】

马灵珑确定自己的表情没有因为过于震惊而显得滑稽可笑，因此她对娜塔莎的敏锐判断力感到钦佩，甚至到了害怕的地步。娜塔莎的直觉加上观察力令她对于拆穿谎言与掩饰不费吹灰之力，任何人都会后悔将自己的秘密袒露给&ldo;黑寡妇&rdo;知道。

这就是娜塔莎之前说过的，它将成为马灵珑所做过的，最不理智的决定的真正含义。

除了叹气，马灵珑也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了，她不过是将马氏一族与昆仑山的故事告诉了她，中途连一些她自认娜塔莎绝对不可能理解的部分都没有给出备注解释。但娜塔莎却将她的心理完全掌握，如同放在解剖台上任其肢解的尸体，里里外外都被看透。

&ldo;我想我应该对你先使用遗忘咒。&rdo;马灵珑现在连喝酒的心情都没有了。

&ldo;我猜到了，你刚才肯定确实起了这个念头。&rdo;娜塔莎接着说，语气轻松极了，&ldo;但你不会这么做，那跟你的原则不符，而我目前还不在你的朋友行列，如果未来某一天，你要使用咒语让我也忘掉你，我觉得我们现在可以尝试绝交，或者假装不认识彼此。&rdo;她微笑着，艳丽的脸庞因她的笑容更加动人，&ldo;我不想忘掉你，一句咒语就能把你的模样从别人的脑子里剔除，说实在的，这真是太可惜了，你值得被很多人铭记。&rdo;

&ldo;我还以为你会说，这对斯塔克不公平。&rdo;马灵珑再次叹了一口气，她彻底失败了，她在娜塔莎面前无影遁形，她所有的想法，所有的计划，都像是列在一张复印纸上被娜塔莎一一细数。

她被一个麻瓜击败，却一点儿也不感到生气，这可真是妙极了。

&ldo;我倒不觉得，至少他忘记你以后根本不会伤心，也就不存在公平，当然，其实你大可不必一个人面对这一切，你可以尝试着让托尼知道，让他知道你们的相处时间并没有那么多，让他更加珍惜，或者重视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这样或许更有意义。&rdo;娜塔莎想了想道，&ldo;但你对神盾局显然就非常不公平了，我不认为没有你的钢铁侠能像现在这么温顺。&rdo;

&ldo;他只是忘了我，又不会忘了他的经历，18年后，斯塔克不可能比18年前更难沟通。&rdo;马灵珑看似轻描淡写地回应，却没有真的像她展现出来的无所谓，事实上，她只是早就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死去，所以有心理准备罢了。

&ldo;没有办法克服吗?&rdo;娜塔莎关心地问，&ldo;这个世界上这么多巫师，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总有什么是可以帮到你的吧?&rdo;

马灵珑沉思了一会儿。

&ldo;有办法?&rdo;娜塔莎精准地捕捉倒了马灵珑眼睛里的闪光，&ldo;只是这个办法实施起来异常困难，几乎等同于不可能，所以你忽略了它，但你知道要怎么做?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利用我在神盾局的资源，如果你愿意把这条秘密也告诉我。&rdo;

&ldo;先不说这个。&rdo;马灵珑不自在地舔着嘴唇，她大概是被娜塔莎感动到了，而她努力地想要表现出淡定的样子，但她知道自己再也骗不过娜塔莎了，&ldo;谢谢你，谢谢，我是说，老天……如果你死了，我并不是在期待这件事，我是想说，我会替你免费做一场法事助你轮回，如果你死在我前面的话。&rdo;

&ldo;你表达感激的方式真是令我感到惊讶。&rdo;娜塔莎突然抱住了她，&ldo;只需要一个拥抱，这对我们都很实用。&rdo;

&ldo;不要相信神盾局的人。&rdo;马灵珑突然在娜塔莎的耳边道，&ldo;包括原本你信任的，如果你有。&rdo;

&ldo;我想你可以说得更明白?&rdo;娜塔莎道，她把嘴唇抿了起来。

&ldo;常洛想要杀我不是一两天的事，在车库布下的结界内部构造十分复杂，以他当时的法力想要在瞬间做到几乎是不可能的，我相信他没有帮手，不然我也杀不了他。&rdo;马灵珑停顿了一下，&ldo;他怎么知道我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方，我很少去&lso;泰森斯角&rso;。&rdo;

娜塔莎先是没有回答，她知道马灵珑的意思，也知道常洛想要一路跟踪她们的可能性不大，沿途有很多特工，鉴于马灵珑也算是危险人物。

&ldo;你说没错。&rdo;娜塔莎道，&ldo;泰森斯角是我们预先设定好的计划，正因为你很少去，而我们相信你会答应我的邀请，就算你当时不答应，我也有其他方式让你去那儿。&rdo;

娜塔莎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站了起来：&ldo;我得走了亲爱的，我本该很高兴你给我提供这条情报，说真的，我希望它是假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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