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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2页）

&esp;&esp;那孩子很幸运，生日会撞上年夜左右。

&esp;&esp;年夜好，那是个属于团圆的日子。

&esp;&esp;唐姻之前曾来求过他的，她站在老杏树下，笑意盈盈：“三表叔，是您为我送的嫁、替我父亲洗刷的冤屈。侄女和夫君商量过了，我们的说亲（加更）

&esp;&esp;◎三表叔瞧上哪家女子了……◎

&esp;&esp;突兀地，宋昕眼皮就要合上的一瞬间，耳畔却传来一道温暖又熟悉的声音：“三表叔，您养在京师的猫儿叫什么名字，您醒醒，告诉我，好吗？”

&esp;&esp;宋昕的身子如同灌了铅水，沉甸甸的动弹不得。

&esp;&esp;他的头很痛，意识也很模糊，脑海中的零星片段，逐渐拼凑成一个他从未经历过的孤寂的一生。

&esp;&esp;这似乎是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却足以真实到让他心底抽痛。

&esp;&esp;宋昕用力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模糊的视线看到了久违的熟悉轮廓。

&esp;&esp;四娘。

&esp;&esp;他下意识伸了伸手，低哑的声音竟有经年累月的疲惫：“四娘，别嫁、别嫁……”

&esp;&esp;听见宋昕的声音，有些激动地向小厮吩咐道：“快去请华神医，说宋大人醒了，快！”随后朝宋昕问：“表叔，您方才说什么？”

&esp;&esp;唐姻一夜都未曾合眼，天色越亮她便越担心。

&esp;&esp;华春秋说了，三表叔能否醒来，就看这一夜。

&esp;&esp;她守在宋昕的床榻边，一声声唤着他，一遍遍讲他熟悉的事情。

&esp;&esp;终于，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宋昕脸上的时候，宋昕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esp;&esp;宋昕的嗓子哑得厉害，肩头传来不明的刺痛。

&esp;&esp;“水……”

&esp;&esp;他全身毫无力气，手臂也不能动，唐姻只好将他扶起来，又将杯盏递到他唇边，用羹匙一勺一勺地往他口中送温水。

&esp;&esp;“好些了吗，等等华神医便过来了。”唐姻放下杯盏，双手做祷告的模样，眼眸是那样明亮，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儿：“三表叔您可算醒过来了，这一夜，您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esp;&esp;宋昕总觉着喉咙口痒痒的，昨夜的梦太真实了，刺骨的寒风似乎还在他的袖袍中流窜。

&esp;&esp;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肩膀：“箭伤并未伤及要害，不要紧的，四娘别哭。”

&esp;&esp;唐姻摸了摸眼眶，大有劫后余生的模样：“三表叔您不知道，那箭头上萃了毒，是漠北的幻骨草，是会死人的。”

&esp;&esp;宋昕这才为之一振，难怪昨夜那些梦那样真实，好像他真的就那样孤苦无依、心事重重的过完了一生，死在了除夕寒冬里的杏花树下。

&esp;&esp;直至当下，他好像还未从那幻境之中抽离出来。

&esp;&esp;他看着她嫁人，看着她生子，看着她离世，也看着自己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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