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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回家（第3页）

他们全都回来了。

“你们……”我声音哽咽。

“我们从未真正离去。”成年林九站在我身旁，轻声道，“每一次你失败，我们的记忆就散落于间隙之中。如今门开，魂归，所有碎片，终于重聚。”

我闭上眼，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不再是单一的墟主权柄，而是千百世的执念、爱恨、悔悟与坚持交织而成的洪流。

睁开时，双瞳已化为混沌漩涡。

我跃上半空，面对那倒悬之门，朗声道：

“归墟！我不是来重启你的！”

众皆震惊。

“我是来终结你的！”

话音落，我反手将青铜小刀刺入自己胸膛！

刀尖穿透心脏，却没有流出鲜血，而是溢出无数光点??那是被囚禁在归墟中的灵魂，是我千年来收集的执念与希望。

“听着！”我以魂为号，声传万界，“我不再需要你们奉我为墟主！我不再需要轮回重来！今天，我以自身为祭，打破最后的牢笼??所有被困之人，皆可自由选择去留！愿留者，重建归墟；愿归者，转生凡尘；愿战者，随我同行！但从此以后，再无宿命，再无强制，再无‘必须’！”

轰??！！！

我的身体开始崩解，血肉化光，骨骼成尘，意识扩散至整个虚空。

最后一刻，我看见：

赤足女子接过一缕光芒，含笑转身，走入火海，重生为南疆女祭司；

北漠男子握住我的残臂，将其埋入冰原，立碑为誓：“此生守边，不为神，只为民。”

西岭亡者将长链拆解，化作千万铜铃，挂于山间，风起时叮当作响，警醒世人勿忘过往。

而林九，抱着我最后的一片衣角，跪在祭坛前，泪如雨下。

“师兄……这一次，能不能换我来找你？”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当新世界诞生，总会有新的少年站在山门前，仰望星空，心中萌生疑问。

那时，风会带来我的低语。

那时，雨会写下我的名字。

那时，自会有新的“我”，踏上旧路，打破新锁。

旧域已倾，怪诞已临。

而真正的自由，才刚刚开始。

多年后，中原出现一部奇书，名曰《旧域怪诞》，作者不详。书中记载种种不可思议之事：有城浮于云端，居民以梦为食；有河倒流时光，饮其水者可见前世；更有少年持断刀登天阙，言“吾非求道，但求不被安排”。

官府屡禁不止，因每烧一册，次日街头便多出十本。抄书者皆称，某夜梦见一人立于星海，口述全文，醒来提笔即成。

而在最末一页，写着一行小字：

>**当你读到这里，我也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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