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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3页)

“啊……!那……那它不会背叛我……选择认……认你为主吧?那我……那我该怎么办?”

“傻瓜,”高鹏轻声唤道,“你真的以为,身体是有‘忠诚’这种高级情感的吗?”

他语调轻缓,却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在她心上:“良禽择木而栖,身体也一样。它有它自己的本能,有自己的选择。它趋向于那些能让它更好、更舒适、更有活力的存在,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你不必在意,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可是……我的身体不就代表我嘛,我又如何不去在意?没有了它,我还是我嘛?”母亲抬起头,声音里透着一丝执拗与惶恐。

高鹏眸光微动,轻轻捧起她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而深沉,“错了,宝贝,你是你,身体是身体。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它,也只是一个承载灵魂的容器罢了,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言辞,随后,唇角勾起带着一丝狡黠与戏谑:“你知道人族和人类的区别吗?”

“额?……这不是一回事嘛?”母亲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反问,眉宇间带着一丝困惑。

高鹏看着她这副茫然的模样,随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语调却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信服的沉稳与深邃:“传说,在上古时期,人族修士特别强大,他们的元神是可以脱离肉体独自生存的,甚至能够达到不死不灭的境界。但自从姬发小儿认天作父,自降为天子之后,便再也没有真正的人族了,只剩下所谓的人类。”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仿佛夹杂着对远古辉煌的追忆与对当下平庸的惋惜:“人族的气运被破坏后,元神也被迫降格成了灵魂,永远地锁在了肉体之内。实际上,肉体,它只是一个囚笼,一条捆住灵魂的枷锁罢了。只有勇于摒弃规则,打破天道的束缚,灵魂才能得到真正的升华。”

然而,随着他越说越远,越编越玄,他余光里瞥见母亲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中那抹越来越明显的困惑,心里忽然咯噔一下——糟了,这谎撒得有点大,快要兜不住了。

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语气一转:“啊呀,我跟你说这些干嘛,你又听不懂。”

母亲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却又带着几分好奇,小声嘟囔道:“嗯,确实听不懂,不过你这都从哪听来的奇闻异事?”

高鹏尴尬一笑:“额山海经啊……没听说过吗?”

“山海经倒是听说过,”母亲点点头,依旧满脸认真,“不过要是按照你所说,身体只是一个容器,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把它打造得这么完美呢?!”

高鹏:“……额……这……那什么……嘿嘿……”他表面依旧镇定,甚至还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争取一点组织语言的时间。

他脑中飞速运转,一边暗骂自己刚刚为啥要扯那么远,一边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圆这个已经快飞到外太空的谎。

随即像是恍然大悟般,一本正经地举起了例子,语调温和而富有引导性:“呃……那个……我是说……比如,一个渴望自由的囚犯,被关在牢笼里,他肯定会在意这个囚笼的舒适度,对吧?越完美的囚笼,住着越舒服,至少不会让他感到太过煎熬。”

他顿了顿,看着母亲微微点头的模样,继续说道:“但是,当他有一天重获自由之后,他还会留恋那个曾经舒适、完美的囚笼吗?”

“嗯?……那肯定不会……”母亲下意识地回答,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

“就是嘛,”高鹏微微一笑,“现在的你,也只能是通过塑造肉体来提升自己,但当这具容器到达极限之后,它就只会束缚你灵魂境界的继续提升。”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调温柔而坚定,仿佛在向她揭示一个通往更高层次的秘密:“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借助我的力量,让这具容器达到最完美的状态,然后再……摒弃它。”

母亲的表情也逐渐从困惑转为若有所思,最后甚至点了点头,表示似乎明白了那么点意思。

高鹏看着她那副认真思考、逐渐被自己“逻辑”说服的模样,嘴角的笑意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只是他极力控制着,没让那抹得逞的弧度太过明显。

呼——总算是把这个弥天大谎给圆回来了。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抬眼偷偷看了母亲一眼,心里却不由得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个蠢女人,真是……太天真了,也太好骗了。

他看着她那双依旧清澈、却轻易被自己三言两语就引导着去相信那些荒唐“理论”的眼睛,心中不禁感叹:这么单纯,这么容易相信人,简直就像一张白纸,任由他随意描绘。

就在这时,高鹏突然提议道:“对了,明天要不要出去放松一下?”

母亲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仰头看着高鹏,兴奋地问道:“还去上次那个地方嘛?那好美啊!”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美丽的风景。

高鹏笑着点头:“当然,你喜欢咱以后就定期去。”

母亲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手舞足蹈地说道:“好耶!这次可要好好玩一下,上次都没怎么好好玩。”

高鹏提议道:“那这次我们多待几天怎么样?”

母亲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期待:“好啊,不过可千万别下雨呀?”

高鹏笑着安慰道:“不会,最近这几天会更热,咱们可以去河里摸鱼,洗澡澡。”

母亲兴奋地在他怀里手舞足蹈:“耶耶耶!”她的笑声清脆而悦耳。

高鹏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笑着说道:“那明天早上9点,准时去接你。”

母亲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期待:“嗯嗯,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她说着,匆匆穿上衣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快步离开了房间。

高鹏看着母亲兴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几分算计和得意。

他知道,母亲已经完全陷入了他的温柔陷阱之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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