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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萝裙一听，哪有不回应的道理。她一面暗暗感激赵汐朝。觉得她虽性子嚣张了些，可到底知道怜惜丫鬟。一面又将珠儿暗骂了十七、八遭。

她伸手将青枣接了过来，随意瞧了两眼，见都是颗颗浑圆的大枣，心里越发开心。

凤尾道：&ldo;小姐那边还等着我去伺候，我就先回去了。&rdo;

萝裙笑眯眯的点了头，见凤尾手上提着灯笼，遂劈手将灯笼夺了过来，笑道：&ldo;你离得近，我离得远。灯笼我先拿走，明日再送来还你罢。&rdo;

凤尾素来胆小，也不敢多说什么。遂摸着黑，折身回了芳华院。

汐朝正由着珠儿伺候着宽衣解带，见凤尾灰头土脸的回来了，忍不住微微一笑，道：&ldo;我猜你定是丢了灯笼吧?瞧把自己弄的。&rdo;

珠儿从旁嘲笑道：&ldo;野丫头就是野丫头，升了二等丫鬟还这么毛手毛脚的，以后要怎么伺候好小姐?&rdo;

凤尾委屈的垂着脑袋不吭声，一时也不知是走还是留。

见状，汐朝斜眼瞥了珠儿一眼，略带责怪之意，淡淡道：&ldo;我记得你从前没升一等丫鬟的时候，跟凤尾同住一间房吧?也是在后院打杂?&rdo;

珠儿脸色瞬间变了，她揣摩着汐朝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ldo;小姐记性可真好，奴婢自己都快不记得了。&rdo;

汐朝不可置否，她轻轻推开珠儿的手，这才吩咐道：&ldo;珠儿，你先退下吧。今晚凤尾留在这守夜。&rdo;

赵府有个规矩，在主子床边守夜的必得是身边得脸的大丫鬟。寻常粗使丫鬟都是在屋外候着。况且，自从翠凰走了以后，整个芳华院只有珠儿一个大丫鬟，眼下赵汐朝指名道姓要凤尾来守夜，岂不是当着众人的面打珠儿的脸?

珠儿自然不肯，她咬牙一跺脚，道：&ldo;小姐!你看凤尾这么脏!再弄脏了地板怎么办?&rdo;

汐朝随口道：&ldo;洗一洗不就不脏了?&rdo;

她下巴轻轻一抬，上上下下将凤尾瞧了一遍。深觉她真的应该洗洗了。遂吩咐珠儿，&ldo;你下去让人烧盆热水，给凤尾洗一洗。明日，再去上房找管家要两套衣裳来。&rdo;

珠儿更加不乐意了，她狠狠瞪了凤尾一眼，道：&ldo;小姐，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夫人不吩咐，哪里能从上房取衣裳?再说了，凤尾她今个才升了二等丫鬟，何必这么急的替她准备衣裳?&rdo;

凤尾头垂的更低了，她细若蚊蝇道：&ldo;小姐……奴婢……奴婢有衣裳穿的……&rdo;

闻言，汐朝颇感头痛。她从前并不在意这个，眼下只好先委屈两日凤尾了。

汐朝换上绸缎衣裙，对着铜镜将发间的簪子取下，随意道：&ldo;都下去吧。&rdo;

如此，珠儿和凤尾这才双双下去了。

偏房内，珠儿提着一个木桶，匆匆几步走了进来。她冷眼瞥了缩在墙角的凤尾一眼，轻飘飘道：&ldo;干什么呢?躲这么远!还不赶紧爬过来!小姐让你洗澡!&rdo;

凤尾吓得脖子一缩，一步一蹭的往前走了几步。哪知人还没到浴桶旁，珠儿提着木桶&ldo;唰啦&rdo;一声，将凤尾从头淋到了脚。

珠儿将木桶随手往旁边一丢，拍了拍手，得意道：&ldo;呐，小姐让你好好洗洗，你赶紧洗啊，仔细耽误了小姐睡觉，看小姐剥了你的皮!&rdo;

凤尾冻的牙齿咯咯打颤，双臂环抱着小声道：&ldo;小姐她人很好，不会为难我的。&rdo;

珠儿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她扶着浴桶，笑得都快直不起腰来。笑罢，她伸出一根手指头，使劲往凤尾脑门上一戳，嘲笑道：&ldo;说你傻吧，你还不肯承认。来府上这都有几个年头了吧?小姐的脾气满府上下都一清二楚。唯独你不清楚。得了，你现在就去伺候小姐吧，下贱胚子，一辈子都是伺候人的命!&rdo;

她说着伸了个懒腰往里间走，见并排两张床，原本该翠凰睡的床，此刻已经空了。上头还放了个小包袱。

珠儿眉梢一翘，几步走过去，又折身回来，将小包袱往凤尾脚下一掷，骂道：&ldo;小贱胚子!这里是一等丫鬟的屋子，岂是你能过来住的?自己也不掂量掂量几斤几两，还不快拿着包袱滚!&rdo;

她骂的吐沫横飞，直把凤尾气红了眼圈。

凤尾弯腰从地上捡起了小包袱，伸手擦了擦眼泪，嗫嚅道：&ldo;是管事嬤嬤说二等丫鬟原是满了的，我是凭白升上来的，说是先睡在翠凰姐姐的床上。&rdo;

珠儿一听，立马啐了一口，边推搡着凤尾，边骂道：&ldo;管事嬤嬤算个屁!真有本事你找小姐替你说话!以后再敢进我屋，打断你的狗腿，滚!&rdo;

凤尾被连推带打，险些脚下一个趔趄，从台阶上滚下来。她抽了抽鼻子，抱紧怀里的小包裹，随意找了间杂房。先将东西安置下来，这才迅速清洗一番，换了身衣服。

待凤尾回到房内，就见汐朝正卧在床上，头顶悬着一盏油灯。正对着灯火摆弄着什么物件。

离得近了，才瞧见是个平安结。

汐朝缠弄了几次都没成功，先前她娘教她的方法，算是忘得一干二净了。如此，她抬脸问凤尾：&ldo;你会打络子吗?&rdo;

凤尾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肩膀，她垂着脑袋点了点头，又飞速的摇了摇头。

汐朝便不解了，她道：&ldo;你既点头又摇头。那你到底是会呢，还是不会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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