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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米虫Promax（第1页）
“两百万石？”
如果朝廷真要征收这么多，其造成的后果完全不亚于今年的这次病害。
虽然朝廷明面上征收的粮税只有一年产出的一成到两成，但实际上各地官府收税能收到三成以上，这还不包括农民向地主老财的借款以及地租。
而两百万石本身就相当于二三十万人一年的产出，整个焦州也不过五六十万人。
如果不是朝廷疯了，那很显然就是掌柜的在说谎。
不过梁顶天也没急着猜穿，走到掌柜的躺椅旁边，笑嘻嘻说:“这个数当真是吉利呢。”
“吉利？”掌柜的一时间没有明白。
“你想想，当下正直粮荒，全州上下能有多少产出，你觉得朝廷不知道？两百万，相当于焦州上下五六年的税粮了吧，让我想想州牧大人他上任多少年了？好像也就五六年。”
梁顶天啧啧两声，“我猜，除了朝廷派来买米的人，应该还有别的人，比如……通路使？”
说罢，梁顶天的笑容不自觉变得阴邪起来，“让我们来猜猜，通路使大人一个主管仓储的官员在这时候带着两百万订单来焦州，是为什么呢？掌柜的有没有什么头绪。”
这几句话听得掌柜的头皮发麻，他其实并不清楚这次朝廷那边具体要多少粮食，只是前几天一个熟识的粮官从他这来买品质最好的稻米，在交谈中才得知一二。
“你……你……”掌柜的全身都绷紧了，右手僵硬地举到一半，又强忍着放下，“是什么人？”
“帮皇上办事，怎么能少了我们鉴茶园呢？你说是吧。”
虽然民间没有证据去证明鉴茶园是一个情报机构，但它确实是皇帝收集治下百姓消息的重要方式，加上一直以来鉴茶园都是拿着皇帝的名号搞特权，所以在很多时候，在这群商人眼里，鉴茶园是一个比官府还有含金量的名号。
连哄带骗，梁顶天终于是让掌柜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也不敢隐瞒，将这些年做的那些生意都交代了出来。
实际上在向安和出任焦州州牧之前，掌柜的就和官仓有合作，每年会有一部分“损耗”流入市场，这属于不成文的规矩。
向安和上任之后，开始两年都还好，但第三年，平常仓发生了一起火灾，还烧死了时任仓长，那个仓里存了两成的官粮，结果什么事都没有，上面派人来查了说是正常情况，不了了之。
从那以后，基本每年从官仓里流出来的米就要翻番，单今年，州内几家粮商一合计，流出的官粮少说四十万石，基本就是一整年的储备。
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州内几个大型粮仓里应该都不剩下几颗米了，要不然也不会又跑回来找他们买。
“这些粮食去哪了？”梁顶天问。
“都卖给下面的土财主了，由于品质好价格低，他们可以拿去给农民做种，能赚不少差价。”
如此，几乎确定了官仓里有问题。
“要去看看吗？”梁顶天脸上的笑容是不加掩饰的。
……
看着几里外燃起的熊熊大火，相比于梁顶天大惊失色，步无尘倒是显得尤其平静。
虽说步无尘早料到，面对上面下来的检查，一时间应对不来的州牧大人难免可能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举措，但还是觉得能在这种刚刚好的时间里选择一把火把粮仓点了的行为，属实算不上明智。
也不知道这次又是那位兄弟被迫祭天。
不过也正好，趁着混乱，更方便了两人的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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