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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第2页）

&ldo;你在以什么身份命令我？你故意漠视我，李文森，你如此冰冷又决绝，是因为巨大的负罪感令你无法承受，你每天晚上做着被注射巴。比。妥。酸。盐的梦，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是个凶手。&rdo;

他盯着她的眼睛：

&ldo;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个梦有一部分是真的，确实有人被注射了巴。比。妥。酸。盐，他就死在你的……&rdo;

‐‐哗啦。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李文森手里拿着她刚才喝水用的淡蓝色水杯。

杯子里原本还有半杯水，如今已经空空如也。

而乔伊一动不动地坐在棋盘边，冰凉的水珠正顺着他的脸，他的睫毛，顺着他黑色的碎发，一滴一滴地流下来。

……

&ldo;抱歉。&rdo;

李文森顺手把杯子扔进阁楼的杂物堆里，又从一边书上撕下一张纸。

她慢慢地拭去手上的水渍：

&ldo;一时没忍住，你记我违约吧。&rdo;

……

乔伊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水珠从他纤长的睫毛上落下，滴落在黑白色方格棋盘上，像老式发条挂钟一格一格地走，滴答，滴答。

水珠顺着木头的纹路汇成小小的河流，又从棋盘滴落到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而李文森拿起钥匙，语气里全是漫不经心：

&ldo;如果你的协议规定我出行都要向你报备，那你就再记我违约好了……我走了，不送。&rdo;

……

夏至的山茶花开到了极艳，开始凋零，粉色的花海像褪色的浮世绘，一点一点被风洗白，伶仃地散落在水门汀前。

水珠慢慢流干了。

日落前最后的绯色日光，在乔伊修长的手指旁落下深深浅浅的光斑，他的手在这样昏暗暧昧的光影下，白皙得，就像笼着一层薄雾般的辉影。

&ldo;走？&rdo;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ldo;不，你哪里都不能去。&rdo;

&ldo;真是不公平啊，乔伊。&rdo;

李文森也笑了：

&ldo;我没立场请求你，你又在以什么身份命令我？&rdo;

……

她没再看他一眼，白色的叠纱衣袖蝴蝶一样掠过他的眼角，她的香气从他身边经过，像那些再也无法追忆的岁月，稍纵即逝。

……

他要失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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